他摇了摇头,「不对……不对!」

        伊甸Sh透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,他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语句,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瑟达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他的意识在现实和幻觉之间浮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下子觉得自己还在那间医院的病房里,瑟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嘴角却带着笑;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站在阶梯城那条暗巷里,约妮在他面前倒下去,血从她额头上的弹孔流下来,流成一条细细的红线,那条红线越拉越长,最後缠住了他的脖子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伊甸的肩膀开始痉挛,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痛,锁骨下方的弹孔已经不再渗血,但周围的皮肤红肿,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红sE。被盐水泡过的伤口全部发白了,像一朵一朵腐烂的花,开在他瘦骨嶙峋的身T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累……」他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少年们提着一桶冰水,站在三步之外,手指抓着桶缘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睡着了。」一人小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那是一种看着某样东西碎掉却无能为力的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角落里的审问官翻了一页文件,头也没抬:「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拿着冰水的训练生深x1一口气,把那桶冰水用力泼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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