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听。小学时他为同学被抢铅笔盒冲上去理论,最後自己摔进花圃;国中时他拦住堵人的高年级,结果被按在墙上威胁。这种事一次又一次重演,每次都是事情发生在眼前,他的脚先动了,脑子才追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着眼,脑海里不自觉浮出NN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&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手掌因为常年做事而粗糙,做饭时总把最好的那块r0U夹进他碗里。她是那种明明日子过得不宽裕,却见不得别人难过的人——路上有人吵架,她腿脚不好也要凑过去劝两句;邻居小孩忘带钥匙,她二话不说领回家吃饭,多添一双碗筷从不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样做,结果不总是好的,有时候会被人嫌多管闲事,有时候好心办成坏事,弄得自己一身狼狈。可她从来没有因此变得畏缩,下一次遇上,还是照样冲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林澈不懂,只觉得NN很厉害。後来他才渐渐明白,那不是厉害,只是NN始终觉得,看见了,就没有办法真的当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NN走了,他被舅舅舅妈接去。说是收养,更像是给他一个能睡觉的地方——生活费按月打来,学费从没少过,可除此之外,晚不晚回家、吃没吃饭、在学校出了什麽事,对他们来说都像与己无关。时间久了,他也就习惯了。家里有灯,帐户里有钱够活下去,大概就是他们能给的全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到没有?」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到了。」林澈低声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凯明在旁边憋了半天,忽然小心举手。老师眼皮一跳:「你又想说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,」鲁凯明一脸认真,「你的意思是不是……我们应该去学空手道?」

        教务处静了一秒。老师看着他,那眼神复杂得像是想骂,又觉得对方这副尊容实在不适合再挨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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