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如何能全然释怀这一切?尤其是君吾引发的人面疫曾让无数人魂断h泉,当年你跪在荒郊为百姓施针、守在病榻旁替病者熬药,那些人面的哭声与染疫者的血腥、脓腐气味,都还深刻得像是昨日。身为医者,你怎能轻易宽容这些苦痛?

        可你也明白,仇恨从来无法真的修补裂痕。它让你一次又一次想逃,却没给你一个出口。若是这样,那孩子呢?这小生命又做错什麽了?难道他也要背负你与君吾之间剪不断的仇与Ai?

        孩子并非罪恶的结果,而是你们夫妻曾经一起度过、相对而坐、彼此相依的那段时间的延续。到底是不能抹灭、真切发生过的曾经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花了些时间调理好情绪,不管怎麽说,孩子是无辜的,你依然愿意珍惜这段天赐的缘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重获自由,你在心境上不觉间开阔许多。可能是因为不再是笼中鸟、可能是因为你有另外一份值得守护与深Ai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本就不是个注重自己身子的,加上前些日忧伤烦闷,胎气其实不稳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按时服用安胎方子,多休息、维持好心情对你来说必不可少。你所待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庭院,不大,却能贪得些日照。鬼市本就是人鬼界交汇处,抬头几乎无金乌,这屋能有暖yAn照耀,很是难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喜欢在那儿发呆,晒晒太yAn。

        稳着来、急不得。坐在院中摇椅上,你轻抚肚子。等孩子坐稳了,再回去同君吾谈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君吾一直不信你,你若是再逃避,不试图理解他,那此局怕是无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有太多事情想问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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