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眼底的刻薄一点一点褪了下去,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,无力地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,他暂时不再抵抗任何一点来自胡鑫的靠近。
胡鑫见他累了就先离开房间,薛阡行的防卫心重,他也不想待在这边惹人嫌。
半夜里,药效让薛阡行沉沉睡去,可是高烧带来的情绪反噬,又让他陷入了一场无止尽的恶梦。
薛阡行梦呓着,眉心紧锁,身子在被褥里痛苦地瑟缩,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,正神经质地在半空中颤抖,彷佛想抓住什麽能救命的浮木。
原本要去睡觉的胡鑫,想着睡前再来看看他的状况,正巧听见了那难受的声音。
「不要??靠近我。」
他赶紧推门而入,便见薛阡行那只无助颤抖的手,犹如溺水的船只,让他心口莫名一紧。
他没有犹豫,就半跪到地上,正想伸出手去抓住他,却又怕自己越界,只敢小心地触碰他颤抖的指尖。
仅只是一小片的肌肤相触,他也能感受到薛阡行的手是如此细nEnG,碰触的那一间都彷佛有电流窜进指尖似的。
他忍不住端详起师母的手,是一双白皙如玉脂的手,每根手指都十分修长,是这双手创作出许多厉害的作品,但同时也是这双手抗拒着他的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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