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跳得很慢。每一层都有人进出，门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我往後退了一步，让一个推着病床的人先过去。病床经过的时候，我看到床上的人闭着眼睛，表情看起来很难受。
我把视线移开，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，继续等。
上了楼，那条走廊很安静，和楼下的大厅完全不同。两侧的门长得一模一样。我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来的方向。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对。我拿出手机，重新看了一次病房号码，然後继续往前走，数着门上的数字，直到走到正确的房间前。
找到病房的时候，我站在门口，深呼x1了两次才走进去。
书玮住在三人房。病房的门是敞开的。一走进去，她的床就在右手边。她的妈妈和妹妹坐在床边，几个月前我们才见过。
我把装着葡萄的袋子递给她妈妈，她的妹妹接了过去。她的妈妈抓着我的双手，说了谢谢。她的力气b我想像中还大，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压进那几秒钟里。我没有cH0U开手，只是让她握着。
我走到病床旁边。书玮的皮肤透着一层很深的h，连眼白都染上了。嘴唇是乾的，微微张开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「书玮，我来了。」
我以为我的声音会让她睁开眼睛，但没有。
我捏了捏她的手。她没有突然醒来，说你为什麽要捏我。
书玮的妈妈说，前几天书玮拿了放弃急救同意书给妹妹和她签名。起初她们都不愿意签，後来还是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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