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老师道别後，我先去了那间教堂。
木门是开着的。高处的彩绘玻璃透进来一束稀薄的光，安静地落在长椅上。微小的浮尘在光束里缓慢旋转。里头只有几个游客——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彩绘玻璃，有人坐在最前排低着头祷告着。
教堂里很安静，连脚步声都显得多余。
我走到左边第一排长椅，那个我们曾经坐过的位置。我在最外侧坐了下来。
没有特别在想什麽，只是坐在那里。
从教堂出来，我看着对街的公园，在原地站了几秒，然後继续迈开脚步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，搭上往北的列车。车厢里人不多，我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「.」
冰冷而熟悉的广播声一如往常地响起，车门向两侧滑开，人群自然地往外流动。我迟疑了一秒，才跟着走出去。
月台和记忆里没有太大差别，日光灯依旧白得刺眼。
我在月台上站了一会儿。另一辆列车进站的风从身後涌上来，扬起我的围巾。我侧过身，让那些急促的赶路者通过。身旁空出的位置，转眼间又被陌生人的肩膀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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