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我几乎没再看他。视线在餐桌绕了一圈,停留在阿彬低头滑手机的侧脸上,或是丹尼尔拉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的动作上,还有窗外对街那棵树的枯枝上,停在哪里都好,就是没有停在他身上。
不久,我看到一个人影推着脚踏车从对街走来。是德芙拉老师。她弯腰锁好车,把背包从车篮里拿出来,朝餐厅门口走来。
她进门时,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,风带进来一点凉意,气氛突然变得热闹起来。老师看见和也时,顿了一下,然後笑了:「好久不见!你的TESOL课怎麽样啊?」
他微微弯了一下腰,说:「我已经通过考试了。谢谢老师。」
老师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後,阿彬把菜单递给她。我问老师推荐什麽料理,她指着菜单上的综合拼盘,说第一次来可以试试看。於是大家开始点餐。
工作人员离开後,丹尼尔拉开始讲起其他同学最近发生的事。
不久後,餐点陆续上桌。我从背包侧袋掏出相机,按下开机键,镜头盖弹开的咔嗒声在餐桌间很清晰。我把相机举到眼前,对焦在桌上的餐点。
我正准备按下去,一只手从画面上方伸进来——指节分明,指尖微微张开,像要挡住镜头,位置刚好落在那盘食物的上方,挡住了它。
我抬眼,对面的他在笑。那种笑带着一点故意的意味,嘴角翘得b平时高一点,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
那个表情很轻松,和这几个月来我看到的他都不一样——不像在教堂里那种安静、不像在图书馆里那种专注、也不像讯息里,总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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