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昨夜开始便反覆想象这一幕,在脑海里推演过无数次苏念安出场的画面,试图让自己提前适应、让心绪提前平稳。可直到此刻亲眼所见,她才彻底明白,想象永远抵不过真实的万分之一。
她方才一直维持着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新人站姿,背脊挺直,肩线收敛,双手规整交叠於腰前,是无数次镜前练习、JiNg准到细节的得T姿态。身侧宾客的目光、现场的氛围、即将到来的仪式,她全部心知肚明。可当那道洁白身影踏着暖光缓缓走来时,她数年累积的从容、理X与克制,在瞬间彻底土崩瓦解。
瞳孔轻微收缩,呼x1骤然滞停,x腔里的心跳轰然撞击着肋骨,力道炽热汹涌,几乎要冲破x膛。那种悸动不同於暧昧拉扯的心慌,不同於暗恋克制的痒,是尘埃落定、夙愿得偿的沸腾与温软,满满当当填满她整颗心。
此前所有的反覆推演、所有的流程预演、所有对完美画面的想象,在真实的苏念安面前,全都黯然失sE,彻底失效。脑海里飞速闪过数年点滴——当初被动接受的婚约、两人初见时的生疏距离、後来相处的点滴温柔,那些她曾经抗拒、试图推开的缘分,此刻全都化作满心庆幸。
江予夏就那样静静伫立,目光牢牢锁定远处走来的人,眼神空茫却万分专注,浑身清冷强大的气场彻底凝固。她忘记了表情管理,忘记了站姿要领,甚至忘记了此刻正在进行庄重的婚礼入场仪式,彻底坠入单纯又直白的悸动与失神里。
过去数年的清冷孤独、刻意疏远、口是心非的退让,在此刻全部有了归处。原来她一路的克制与忐忑、执着与柔软,都是为了等待眼前这个人,等待这场迟来却刚刚好的圆满。
观礼席侧的林薇无声扶额,心底无奈失笑。
完了,她家向来镇定自持的副总,这次是彻底栽了,满心满眼只剩苏念安,彻底回不过神来。
司仪敏锐察觉到拱门下的异常,轻轻咳嗽一声,依着流程温声提醒「请另一位新娘回神,准备迎接新娘。」
现场一片安静,可江予夏纹丝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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