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门前已经排起队，昨日那个老太太不在，今日换了一个抱孩子的妇人。孩子约莫四五岁，趴在她肩上睡着，脸热得发红。妇人一手抱人，一手捏着三炷香，连香灰落到袖子上都没有发现。
裴照原本站在门外，接连让了几次路，第三个人又说「借过」时，他乾脆退到旁边。门里有人喊一个一个来，没人听。
他第一次从正门进了晏君祠。
里面b昨日隔着墙听见的还吵。院子中央摆着一座大得有些过分的香炉，香cHa得密，灰也积了厚厚一层。有人刚cHa下一炷，旁边的便倒了，管香火的人赶紧拿夹子去扶。
正殿里供着神像。
裴照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。
确实b晏无归胖。
不只胖，脸也圆。眉毛画得很长，胡子留了两绺，身上穿着金红sE袍子，右手抬起，左手放在膝上，看起来至少四十。
裴照想起昨日树下那个袖子挽到手肘、蹲着洗碗的人，开始理解晏无归为什麽说不像。
旁边有人合掌拜了几下，嘴里一直念着「晏君保佑」。裴照往旁边让了些，等那人拜完，才问了一句：「求什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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