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无形之手紧紧抓起心脏,黎休璟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,他看着韩颍已失却凌厉的眼神,声音都抖起来:「为、为甚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你回来之前,钱隗已经早一步将情况回传给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韩颍侧目望了皇甫棱一眼,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眸,如同这片甚麽也失去的奚山之景,她原以为,只要对方在身边,重来多次她也撑得住,谁知她错了,哪怕此刻在雪地站站,当年她在潭烟阁门口前的绝望,如兽般撕咬起身上的旧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可在那之前,江未江炑炸掉了潭烟阁,四大门派破门攻入,我们连迎敌都来不及,别说派人过去支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片雪花飘落黎休璟头顶,像把刃,狠狠由头颅骨刺入身T,冷冰带着痛意将他身T割成无法反应的r0U块,他无力站在,整个人跪跌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他、他听到了甚麽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灌进视线,将心存着、渺小的希望直接毁个稀巴烂,他的手在抖,他的肩在抖,脑海全是钱隗那抹让他走先一步时的淡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钱隗说的,是分头行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钱隗说的,他离开是为了带人重新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钱隗根本有办法将消息传回奚山派,他根本不用自己特意回来,他欺骗自己,他要自己脱离了对战司儒的前线,他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从一开始,钱隗已经看出来了,一Si一活,总好过两Si不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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