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隗要他先走,他摆出被师弟说服的样子还真走了,他用「救人」的遮丑布挡着「能活命」的自私想法,逃回了奚山派。
他没跟赵鸣谦提起时间,也没跟韩颍皇甫棱她俩提,三人也默契不提,还故作配合说甚麽「先走」,於他们、於自己,无论哪个都清楚,只要钱隗Si在这里,司儒就会离开,他回来,实是由危险重重的奚山派,逃到不被追杀的安全之地。
他怎敢这般无耻。
他怎敢真的一走了之,丢下钱隗、丢下赵鸣谦、丢下所有愿意成全他活下去的一切。
他和那些装神弄鬼,为私慾而屠杀奚山派的渣滓有甚麽分别。
他和为陷害他而引诱村民坠恶、再肆无忌惮杀害的司儒江未有甚麽分别。
没有分别,都是一样的伪善,一样为顾全自己连师兄弟也冷漠犠牲的糟粕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黎休璟昂头,朝着不见星空的黑夜崩溃大喊,胃Ye依旧翻腾,指甲自nVe地抓刮泥土,四肢全是万针入肤的痛楚,他错了,他後悔了,他不应该如此,他应该留下的。
他应该和钱隗一块Si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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