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帕慢慢擦掉血。又将沾血的手帕摺起，收进口袋深处。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。至少现在不能。因为情报官的本能，从来不是分享秘密，而是收藏秘密。
远处，晨星塔的光依旧照耀整座学院。洛言抬头望了一眼。嘴角重新扬起。
很淡，也很危险。
「幻境也是会痛的啊。」
夜风穿过旧钟楼。停止多年的钟面在黑暗里沉默不语。而那声碎裂後留下的残响，像某种迟来的预告，久久没有散去。
——
医疗区深夜依旧亮着灯。b起宿舍区的安静，这里从来没有真正睡着的时候。
走廊尽头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值班护理人员刚完成最後一轮巡房，推车轮子沿着长廊缓慢滚过，又渐渐远去。整个医疗区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以及翻页声。
白澈坐在资料室里，桌面堆满病历。有昨晚训练塔火灾的伤患纪录、有自然系暴走学生的後续观察报告，还有近半年所有能力异常案例的医疗档案。
原本他只是准备完成例行整理。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，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桌面切割出一道道细长光影。白澈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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