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厉垂眼看着报告。片刻後问:
「谁有权限修改?」
技术员愣了一下。
「理论上,只有最高管理权限。」
禾厉没有再问,因为答案已经足够明显。走出监测中心时,天sE已经完全暗了。学生们陆续穿过中央大道准备回宿舍。有人谈论昨夜火灾,有人谈论训练塔封锁,也有人看见禾厉从监测中心出来後露出惊讶神情,又很快低下头。
禾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他只是抬头看向晨星塔。那座塔仍旧洁白、安静,像所有答案都藏在光里。可第一次,他忽然不确定。那究竟是光,还是另一种更乾净的遮掩。
洛言是在天黑前回到情报室的。他原本只是想确认昨夜火灾後,学生之间的情绪反应是否已经扩散到不可控的程度。毕竟谣言这种东西很有趣。太慢,没有效果;太快,容易失控。最好的状态是让它像水一样自然渗进人群里,让每个人都以为那是自己得出的结论。
可今天,洛言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渗得太快了。情报室里堆满了资料。墙面投影显示着近半年能力事故统计图,几条曲线向上攀升,像某种正在恶化的病理报告。洛言坐在桌前,左耳的捕梦网在光下轻轻晃动。他一开始还能笑得出来。甚至还对某份纪录吹了声口哨。可越往後翻,嘴角的弧度就越淡。
去年同期,能力暴走七起。今年,三十一起。
高阶能力者异常纪录,去年两人。今年,十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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