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明白。」他看着她说，「不管我做什麽都没资格得到她的谅解。我当时并没有倾尽全力。我是中途抛下所有人逃跑的懦夫。」
「我很高兴你弟弟Si了，可惜他没Si得早一些。」
向臣聿怀疑她在刻意把声音压得低沉，结合装扮与言谈，整个人呈现套着大号军装儿童的形象——K管耷拉拖地，衣袖也长到盖过细皮nEnGr0U的手。她得不停调整戴得宽松的头盔，才不会让帽檐压住眼皮。光是扛着b身长还高的机枪，胳膊就抖得宛如残枝败叶。他问她今年几岁。
「28。」她望向窗外。
「喔？」他没多说什麽。天空下起绵绵细雨，他启动雨刷，车窗在两条黑矽胶的指挥下等速变换脸孔。
墓园建於山坡地上，向臣聿将车停进附设的停车场，两人相隔五步一前一後来到任洁恩的墓前。冯晓柔放了一把糖果饼乾给她，接着双掌合十，嘴唇紧抿，维持雕像般的姿势不动，过了几分钟後忽地通身筋骨松懈，摘下墨镜，拿面纸x1了x1眼泪，然後从口袋取出两枚十元y币，拜一拜後抛到地上。人头与数字。
「她说可以。」冯晓柔绽出的笑容点亮了整张脸。
「可以怎麽样？」他刚问出口，旋即发出一声吃痛的怪叫，因为她突然用达阵般的气势飞扑投入他的怀抱，把他肺里的气T全撞出口鼻化成一团白雾。「啊??」
「我要当你nV朋友。」她埋在他怀里，闷声说道。
「??啊？」
「我不入地狱，谁入地狱？」她仰头对他一笑，「我要当你的nV朋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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