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蜷缩在那条缝隙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雷恩的肺像要炸开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老矮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背上的伤口在爬行时又裂开了,血沿着衣角一滴一滴落进积水,但他只是靠着墙,闭着那只独眼,x腔剧烈地起伏,像一只破风箱。
远方,隐约传来卫兵的叫骂声和靴子踏水的声响,由近及远,又慢慢消失。
雷恩不知道他们躲了多久。也许几分钟,也许十几分钟。她只知道,当那些声音彻底消失之後,她腿一软,整个人瘫在管壁上,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耗光了。
「……靠。我这辈子……没跑过这麽快。」
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。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麽。
老矮人偏过头来看她,那只独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sE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,最後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:「你……不是奴隶。你手上……没有烙印。」
雷恩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确实没有。她身上什麽都没有,除了一些擦伤和瘀青。
「你是从上面……掉下来的?」老矮人又问。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、很费力。
雷恩摇了摇头:「我也不知道我是谁。」
老矮人沉默了一会。然後他咧开嘴,笑了一下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那个笑容在他满是血W的、半张被毁掉的脸上,看起来有几分狰狞,但那只独眼里却透着一GU奇特的、近乎和善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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