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的海岸线,美得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。
天还没有完全亮透,东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慢慢渗出一线橘sE的光。海面上铺满了碎金,波光粼粼,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,发出节奏分明的声音。
林鲸落走在队伍的最末尾,弯腰捡起一个被海浪冲上来的塑料瓶,熟练地拧开瓶盖、压扁、放进对应的分类袋里。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像做过无数次一样——事实上,她确实做过无数次。
大一的时候,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跟着蓝鲸协会去海边做净滩活动。
那些志愿者们都知道她不Ai说话,但做起事来b谁都认真。别人捡垃圾是弯一下腰捡一个,她是蹲下来,用手扒开沙子,把嵌在里面的碎塑料片一片一片抠出来,连指甲盖大小的都不放过。
此刻,她正蹲在一块礁石旁边,用手扒开沙子,把里面的一截渔网碎片小心翼翼地拽出来。
&光从她身後升起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金sE的沙滩上。
程砚舟没有扛三脚架——他把三脚架cHa在沙滩上,端着尼康蹲在不远处,镜头对准了她。取景框里,她的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sE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,弯着腰的姿势专注而虔诚,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他按了三次快门。
然後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。
「需要帮忙吗?」
林鲸落吓了一跳,手里的渔网碎片差点掉在地上。她侧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他就蹲在她旁边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细沙。
「不……不用,我自己来。」她低下头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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