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穆也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陶源不知此处何处,正要细问,那鱼身的「脸」又鼓噪起来,陶源听不明白,要他们分别说清,於是,她画过屍首便道:「我等Si後为脯鱼所吞,魂魄未散,思想连契,故令我作代表。弟兄们原为南海凿齿族,生於沼泽,却因相貌丑恶,为玄鸟所杀,大王巡南海时,救下我等幸存遗族,在海中辟一块土地供我等生活,使我等不至灭族。凿齿族重恩,受大王恩惠,自当以Si谢大王!然可怜家中妻小,在南海痴痴等待,若得我等Si讯,想必肝肠寸断。故想恳请姑娘,可否……替我们作画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画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姑娘善画,既能描绘我等Si状,可否将我等头颅画像、接上寻常服饰,再代我等写下遗言,送归南海,以宽慰妻小之心?」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陶源扫视数十张面庞,若要合他们心意,该费多大功夫?然其自幼因战争丧父,自可想见此处兵士妻儿,闻父父战Si,必然痛彻心扉。若其父身为水中臣民,又何尝不会成为此鱼身上数十张面庞中的一张?如此想来,无论为兵士、为大王、或为自己,她都势必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事一桩。」陶源换上一派轻松面孔,「我可是龙g0ng画师!」

        於是,陶源作画、敖泛写下众兵士遗言,虽费些时间,可敖泛反倒不慌不忙,令陶源奇怪:「泛大哥何不催促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王是龙王,大人是龙g0ng画师,皆应想着国家大事,可关心的却是小小百姓,如何在这Si寂深海,找个盼头活着。」敖泛振笔疾书,「如今之事,大王听了,想必也心生欢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陶源颔首,心想:泛大哥不愧跟着大王多年,如此懂得大王心思。反观己身,一GU脑儿说要寻大王,却又帮不上忙,不免有些泄气。敖泛看她一眼,本想出声,此时却有一箭凌水而过、穿透其臂!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停留过久,引起敌军注意,话音未落,敖泛猛地将陶源往身後一扯,手中长剑一挥,斩断破水而来的利箭。可那箭并非一支,而是漫天箭雨,密密麻麻地罩住一方Si寂海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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