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以低着头，在那个令人安心的距离里，慢慢地让眼眶里的热度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。
等情绪完全平复後，她抬起了头。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但这一次，她没有笑。那不是她用来应付所有人的、娇YAn得T的「玫瑰」面具，而就只是一张属於何茉以的、真真实实的平静脸庞。
尉迟琛看着她，没有对她刚才的失态发表任何评论——他没有提，刚才那几秒钟的脆弱，就这样被轻轻放过了。茉以不知道这究竟是他洞悉一切後的T贴，还是他真的粗心到没有注意。她决定不去深究。
两个人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。他们把剩下的几个必须处理的细节说完——无关感情，而是韩熠然留下来的问题还没有解决，以及接下来双方该如何应对外界的目光。说这些事的时候，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在开一场高效的商务短会。平静，且极具条理。
说到韩熠然那部分，尉迟琛忽然停了下来。他看着茶几上那份还没喝完的茶，没有再往下说，眼神有一瞬间，飘到了一个她跟不上的地方。
茉以看着他这样，安静了两秒，才开口：「你在想韩小姐的事吗？」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轻，像是随口一提。但她其实很想知道答案——不是为了八卦，是她第一次，真的想弄清楚，这个陪了他十年、却用一个谎言撑了十年的nV人，在他心里到底还剩下什麽位置。
尉迟琛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，隔了两秒，才说：「在想，怎麽处理b较妥当。」
这句话很商务，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。茉以看着他，没有再追问——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这句滴水不漏的回答里，判断出他心里真正的答案是什麽。她把那份说不清楚的情绪压下去，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，在那层理智的平静之下，有什麽极其庞大的东西刚刚发生了，只是两个人都还没有给它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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