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进了一楼的厨房。从双开门冰箱里拿出几样水果，茉以站在中岛前，拿起刀开始切。她的动作不快，有一搭没一搭的，刀刃轻轻碰着砧板。切水果在此刻对她而言，仅仅只是一个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机械动作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玄关处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微小声响。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，随後在厨房门口的走廊上停了下来。
茉以没有回头。她背对着门口，继续切着手里的水果，直到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後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，正安静地落在她身上。她这才转过头：「回来了？」
「嗯。」尉迟琛应了一声。他走进厨房，拉开她旁边的高脚椅，坐了下来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文件，也没有拿出手机处理公事，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茉以看了他一眼。她没有将心底的惊涛骇浪表现出分毫，只是将切好的水果装盘，推到他面前：「吃吗？」尉迟琛伸手拿了一块。
茉以转身走向水槽，打开水龙头，开始清洗砧板和刀具。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哗啦啦地响着。尉迟琛将那块水果吃完，站起了身：「我去书房。」
「嗯。」茉以应声。但就在他转身迈开脚步的那一刻，茉以关掉了水龙头。那个在回程车上盘旋了一整路的问题，在她的喉咙里反覆转了一圈。
她想问的是：「你查到了多少？」或者是：「你知道是我吗？」又或者，是一个b这些更早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具T形状的问题。关於他、关於她、关於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，关於那个她始终不知道该不该给出一个名字的东西。
尉迟琛深沉地看了她一眼。他转过身，但在迈出厨房之前，他的脚步又停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，声音放得很轻：「谢谢。」
茉以洗着砧板的手，在半空中僵停了半秒。她心里无b清楚，这句没头没尾的谢谢，根本不是为了那块水果。而他也同样知道，她听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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