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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尉迟琛原本搭在茶杯边缘的手指,无声地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裙子是什麽颜sE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白的。」老管家回答得非常确定,「白裙子,头发全Sh了,头发上还别着一朵花——是真的花,不是首饰上假的那种。我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那花的香,闻着很好。」吴叔顿了顿,「是茉莉。我记了很多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迟琛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。他的声音和问今天的天气没有任何区别:「您记得她姓什麽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老管家皱着眉头,仔细想了很久,最後还是摇了摇头。「不记得了。那时候少爷您昏过去了,岸上乱成一团,大家都顾着您,也没有人去记那孩子究竟是谁家的。後来老爷也问过几个人,说是哪个客人带来的小孩,但具T是哪家,没人说得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吴叔停顿了一下,又补上了一句:「倒是韩家的那个小姑娘,确实当时也在海边,不断在您身边哭泣,後来又一直守在少爷床边,说是她去叫的大人……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少爷的安危,也没多想,就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管家说出「就信了」三个字时,语气里透出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那不是明确的怀疑,只是一个老人在多年之後,被一个简单的问题,轻轻撬动了一块他当年从未翻开过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尉迟琛什麽都没有说。他没有告诉老管家,那三个字背後究竟压着什麽样的重量。他顺着话头,让吴叔继续说了一会儿别的琐事,随後留下那盒绿豆糕,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郊区的住宅区外,尉迟琛坐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发动引擎,只是将双手平放在方向盘上。社区里很安静,一个老人坐在楼下的长凳上晒着太yAn,一只橘猫慢吞吞地从停车场的车头前穿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尉迟琛坐在驾驶座上,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东西,一件、一件地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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