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走回房间内，在桌前拿起一份文件，目光停在第一行的字句上，没有往下移。走廊里，韩熠然的声音隐隐传来：「……上次说好的事，你考虑得怎麽样了？」尉迟琛的声音很低且简短，听不清全句，只能捕捉到冰冷的「再说」两个字。随後是韩熠然的笑声，像一枚y币掉落在冷y的瓷砖上，清脆，带着点刺探与无形的宣示。
茉以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站起身，走到房门边，伸手握住门把，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。这栋宅邸的隔音极好，门锁闭合的瞬间，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她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，把文件摊平，视线继续往下看。她没有在想走廊里的事。她平静地告诉自己，她完全没有在想。
夜深。茉以去一楼厨房倒水，折返时路过二楼的书房。
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冷白sE的灯光。她没有停下脚步，但余光瞥见尉迟琛正坐在书桌前。他手边摊开着几份文件，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，而是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窗外。他的一只手平放在桌面上，那个静止的姿势，像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，正在等一个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答案。
茉以收回视线，端着水杯回到三楼的房间。她坐在床沿，房间里的寂静让她无端想起了他昨晚靠在门框上说的那句话：「你今晚用了香水。」「茉莉的。」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b说其他所有话都轻了一分，像是喉咙里有什麽极其沉重的东西在压着。
茉以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。香水的味道早就淡了，只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尾调。她依旧没有想清楚他为什麽要问那句话，但脑海中却第一次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——这个男人，并不是完全不看她的。
这个念头停留的时间，b她预想的要长一些。她任由它在心里站了几秒，甚至有一瞬间想继续往下想——如果他真的在看，看到的是什麽——但她很快就掐断了这个念头，把它顺手收进脑海最底下的cH0U屉，盖上她最熟练的那层解读：「不过是交易审核。」
茉以躺了下来，抬手关掉床头灯。黑暗里，她的手腕贴着微凉的床单，那最後一丝茉莉的尾调，安静地散在她一个人的房间里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;https://www.tdepon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