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熙延一点也不尴尬，从容地把茶叶收了回去，直接换了一个角度切入：「那我直说了——我对你这个人有兴趣，不是透过尉迟集团的那种商业兴趣。你约不约得了自己的时间？」
茉以看了他一秒。她见过太多对她说这种话的男人，那些人说的时候，眼睛里装满了权衡与算计。但夏熙延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。那是真的好奇，就像她是一道他还没解开的谜题。
「约不了。」何茉以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「为什麽？」夏熙延问。
「因为不值得。」
她没有搬出「我已婚约在身」这种冠冕堂皇的藉口，也没有端起架子说「请自重」。她就只用了这四个字，乾脆俐落地把门带上了。
夏熙延站在门外，听见厚重金属大门落锁的清脆声响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这是他活到现在，第一次被人用「不值得」这几个字回绝得如此乾净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脑子里不知为何，突然闪过那日上午的惊鸿一瞥——她站在yAn光下照料茉莉时那毫无防备的侧脸。两个画面叠加在一起，让他心底生出了一点说不清楚的微妙感觉。
傍晚，整栋宅邸安静了下来。
何茉以将桌上的排程表整理妥当，起身走到公用书架前，准备取一本参考册子。折返时，她路过二楼的书房门口。书房的门没有关紧，里头透出冷白sE的灯光。
她习惯X地放轻了脚步，目光在走过那道门缝时，不经意地往里头扫了一眼。尉迟琛站在窗边。
他没有在看文件，也没有在打电话。他手里似乎捏着什麽极小的东西，但因为背光，茉以看不清那是什麽。她只看见他那个站立的姿势，和这几天里她见过的所有属於「尉迟琛」的防御X站姿都不一样。他的重心轻微地往右偏，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那个小小的物品，整个人像是一个陷入某种极度深远的思绪、彻底忘记了自己身T在哪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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