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秋端着热茶进屋,见他盯着那张纸出神,不禁出声唤他。
「没事,」他回过神,勉强一笑,「只是觉得……这样的日子,你陪我耗着,实在辛苦。」
「哪里辛苦,」苏挽秋在他身侧坐下,将热茶递给他,「你当年为了救我,连命都豁出去了,我不过是讲讲故事,陪你写写字,算得了什麽。」
「可你讲了一遍又一遍,」沈墨衍声音低哑,「我却一遍又一遍地忘,这像不像,你在往一个破了洞的水缸里,拚命注水?」
苏挽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「那便一直注下去,」她说,「水缸破了洞不要紧,只要我一直添,只要水缸里,不彻底乾枯就好。」
「挽秋,」他轻声唤她,「谢谢你。」
「我才要谢你,」她靠在他肩头,声音温柔却坚定,「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。」
窗外,冬夜寒风呼啸,屋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,也映照着书案上那叠,一日日增厚的宣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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