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歪一点才有年味啦!」我笑他。
「不行。」他一本正经,「贴歪了,我看了难受。」
「那你当初,怎麽看得下我那个歪掉的吧台?」
他拿着春联的手,顿了一下。然後,别开眼,闷闷地,回了我一句。
「因为那个歪,」他说,「是你的歪。」
吃年夜饭的时候,爷爷和江爸爸,两个老人家,又喝多了。他们坐在一起,絮絮叨叨地,说着几十年前的事——说我外婆和江NN当年,是怎麽隔着那道墙,做了一辈子的手帕交。
「这道墙啊,」爷爷举着酒杯,声音有些发颤,「隔了我们三代人
窗外,鞭Pa0声此起彼落。院子里,那道有洞、也有门的墙上,贴着江迟那一丝不苟的春联。门开着,灯亮着,一家人,围坐在一起。
那是我这辈子,过得最圆满的一个年。
我看着满桌的家人,看着身边那个把春联贴得笔直的人,忽然懂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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