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防水工程结束後,我鬼使神差地,把盒子放在了吧台上。然後江迟来收工程确认单,鬼使神差地,看见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盒子,」他的视线钉在盒盖上,「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爷爷收的。」我说,「要看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打烊後的店里,我们一人一杯热咖啡,把几百张纸条倒在大桌上,像倒出一座二十年的小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我们笑到肚子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一张一张地读,一张一张地笑。有些内容,我早就忘了;有些,江迟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。原来那些我以为早就随风而逝的日常——一次段考、一场球赛、一顿被罚站的午後——都被我们,用最幼稚的字句,一笔一笔,记在了这些纸条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读着读着,我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这一盒纸条,就是我们的青春。整整二十年,密密麻麻,舍不得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这张,」我摊开一张皱巴巴的,「江迟是猪。落款还画一个猪头。我画的猪还满可Ai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翻过来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翻过来。背面是他的字:「猪听说很聪明。谢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