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每次都这样!」我终於喊了出来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,「十七岁那年也是!你明明有东西要给我,你明明有话要说,你站在院子里,攥着它,攥得那麽紧——结果呢?你什麽都没说,什麽都没给,你就那样,一声不吭地,上了车,走了!你让我在墙这头,等一个空掉的洞,等了整整十年!」
客厅里Si一般的寂静。
墙上的钟,滴答滴答地走。窗外偶尔有一两声狗叫。我们两个,一个站在客厅中央,一个抱着手臂靠在墙边,隔着一小段距离,却像隔着一整条海峡。空气里的每一秒,都绷得紧紧的,紧到快要断掉。
江迟的脸,一寸一寸地白了。
「你……」他的声音发颤,「你怎麽会知道,我攥着东西……」
我这才意识到,我说漏了。我不该知道那把尺的事。可是话已经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「我看到了。」我说,「那把木尺。宋知夏专用。我看到了。」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「你做了一整个夏天,对不对?」我哭着说,「你把它包好,带在身上,带到搬家那天。你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它。你只要把手,伸过那个洞——就可以了。可是你没有。你宁可把它带走,藏在cH0U屉里藏十年,也不肯给我。」
「江迟,这就是你。」我用力擦掉眼泪,「做好了,却不给。想说,却不说。把最重要的东西,一个人攥着,攥到烂,也不肯,交出来。」
「所以这一次,」我看着他,一字一字,「我不想再等你办完了再说。我等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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