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书桌上找那叠结构图。图纸压在一堆文件底下,我一cH0U,带倒了旁边一个没关好的cH0U屉。cH0U屉滑出来,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蹲下去捡。捡到最後,我的手,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0U屉的最里面,躺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、长条形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报纸已经很旧了,泛h、发脆。我认得这个东西——这就是那晚,从我家那盒「宋知夏机密」的纸条堆最底层,被他悄悄收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跳快了起来。我知道我不该拆,可是我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层一层,把那泛h的报纸揭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,是一把木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把手工的木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。是用一块上好的桧木,慢慢刨、慢慢磨出来的。木头的纹理很漂亮,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,尺面上的刻度,是用刻刀一道一道、手工刻上去的,深浅均匀,一丝不苟——是那种要花很多很多个晚上,才做得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尺身被磨得温润光滑,边角修得圆圆的,一点都不刮手。木头的纹理很漂亮,一圈一圈,透着桧木特有的、淡淡的金sE。我用指腹抚过那个平滑的表面,能想像出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是怎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,一刀一刀,把一块粗糙的木头,磨成这个样子。磨了整整一个夏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尺的正面,靠近顶端的地方,刻着五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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