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再也撑不住了。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放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肩膀很y,也很稳。我把这二十年没在他面前掉过的眼泪,一次全还了回去。我哭爸妈,哭爷爷,哭这半年的担惊受怕,哭那些一个人y撑的日子。眼泪把他的衬衫肩头洇Sh了一大片,他也没有推开我。走廊的灯很白,把我们两个紧挨着的影子,投在光洁的地板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二十年来,我第一次,在江迟面前哭得那麽彻底。不是为了吵架输了嘴y地哭,不是为了段考考差躲起来哭,是把二十一岁那年没哭完的、这些年一个人y撑的、今天早上被吓坏的,全部一次哭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迟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他就那样让我靠着,任由我的眼泪打Sh他的肩膀。过了很久很久,我感觉到他抬起手,很轻很轻地,落在我的头发上,笨拙地、一下一下地,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在拍一个哭累了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哭吧。」他很轻地说,「哭完,我们一起,把爷爷照顾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外的走廊很安静。仪器的滴答声,一声一声,稳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,我靠在他的肩上,哭到睡着。半梦半醒间,我听见他很低很低地,对着空荡荡的走廊,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我听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知夏,」他说,「这一次,换我守着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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