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我一次。
当年的她写得那麽理直气壮,好像全世界都是沈多海对不起她。可这场赌真正留下来的,好像不是那个要求,而是他那句没有说完的「等我们长大再说」。
这麽多年了。
从十四岁到十九岁,从国中到大学,那句「我先存着,等我们长大再说」就一直放在那里,没人再提。沈多海大概早就忘了吧。晚晴想,他那种人,随口说说的话多得是,谁会记得五年前一场数学赌局里的一句玩笑。
只有她记得。
她不只记得那句话,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失眠,记得那面忽然变得不一样的墙,也记得从那之後,每一次心跳莫名漏拍的瞬间。她把那些事都好好收着,收了整整五年,谁也没告诉。
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,那到底算什麽。
是依赖吗?他们从出生起就黏在一起,少了谁都不习惯,把这种习惯错认成别的东西,好像也不是不可能。
是喜欢吗?
这个答案她每次想到一半就停住。像那晚不敢说完整的那句话一样,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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