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纪言川，你觉得幸福是什麽形状的？」
「幸福有形状吗？」
「有啊，万物都有形状。」她喝了一口酒，仰头看着夜空，「我觉得幸福是一道缝隙。不是大门，不是窗户，是一道不起眼的、窄窄的缝隙。因为只有从缝隙里挤进来的光，才会让你觉得格外珍贵。」
她转头看着我：「你呢？」
我想了很久。
「以前我觉得幸福是一座奖盃，放在柜子里，拿到的时候很亮，放久了就蒙灰了。」
「现在呢？」
「现在我觉得，」我看着她，「幸福是一个人。」
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。露台上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，她没有去拢，就那样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慢慢化开。
「程皎，我——」
「别。」她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按在我嘴唇上。她的手指是凉的，带着酒杯的Sh意，「别在这里说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「因为，」她收回手，转头看向夜sE中的柏林城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「如果你在这里说了，我这辈子每次听到B0拉姆斯都会哭的。我好不容易订到的票，别毁了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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