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後我听到她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「纪言川,你有时候说话真的不像学法律的。」
「像什麽?」
「像……一个在学怎麽当人的人。」
我没有反驳。因为她说对了。
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所有教育都在教我怎麽赢、怎麽优秀、怎麽成为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样本,但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麽当一个有温度的人。我爸教我辩证逻辑,我妈教我庭辩技巧,我爷爷教我校勘法条,他们的确、严密、无懈可击,唯独没有一个拥抱的温度。
而程皎不一样。她会给一个「辩友」煮罗汉果茶,会为了地下二层有没有一束光而较真,会在她的设计图上留下一行手写的小字——「总有光照进来的地方,就是缝隙存在的意义」。
她是我见过的,第一个把「柔软」活成一种力量的人。
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离开书店。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,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。
「纪言川,下周末你有空吗?」
「有。」
「我回答得这麽快,不怕我让你去g什麽坏事?」
「你能g什麽坏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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