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山被擒後的第二天,城隍庙难得地安静了一整天。没有新的投诉,没有突发的案子,没有不请自来的邪修,也没有上门追责的Y司官员。陈老大甚至有空泡了一壶功夫茶,坐在院子里那棵秃了半边的老槐树下,慢悠悠地喝了一个下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才是城隍爷该过的日子。」他端着茶杯,眯着眼看天上的云,「喝喝茶,晒晒太yAn,管管辖区里的小事。那种动辄跟邪修大战三百回合的日子,偶尔来一次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贺兰山案的卷宗。这份卷宗厚得吓人——四十年的作案记录、腾跃科技的血薪阵、血酬殿的两次失窃、还有一大堆被宋知意挖出来的陈年旧案。光是整理时间线就花了我整整一个上午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坐在他的工位上,面前摆着那枚已经空了的金扣子。自从拿回神格之後,这枚扣子就不再发光了,变成了一枚普通的旧纽扣,表面残留着淡淡的暗金sE纹路。但他的手指一直轻轻摩挲着扣子的表面,像是在抚m0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记忆碎片在里面。」他说,「苏锦娘用派的秘术把那段记忆封在最深处。要提取出来,需要用同源的魂魄之力来激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同源的魂魄之力?你是说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派传人的魂魄。」顾渊抬起头,「苏晚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:「但她已经去Y司报到了,这时候应该在地府排队等投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得去一趟地府。」顾渊站起来,把金扣子收进口袋,「陈老大,帮我开一道去Y司的通行令。我要去地府户籍科找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老大放下茶杯,眉头皱了起来:「你要带林爻爻去Y司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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