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带上来。」随着萧煜一声令下，两名暗卫押着一个满身泥水的账房先生走了过来。那人一见赵文渊，当场崩溃，磕头如捣蒜：「大人！饶命啊！小的都招了！是您让小的调包官粮，藏进万盛码头私仓，说等风头过了再变卖银子！小的都是被b的啊！」
人证物证俱在，铁证如山。围观的流民顿时炸了锅，辱骂声、哭号声此起彼伏，若不是侍卫拦着，早就冲上来将这贪官撕碎了。赵文渊面如Si灰，瘫在地上，再也半句话也辩解不出来。
萧煜坐在轮椅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唇角g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「赵知府这麽喜欢霉米。」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，「那本王便成全你。来人，把这些发霉的陈米，给赵知府塞进嘴里。本王要他当着扬州百姓的面，一口一口，全都吃下去。」
「不！不要！王爷饶命！」赵文渊吓得魂飞魄散，挣扎着想要後退，却被暗卫SiSi按住。两碗混着霉菌的烂米被强行塞进他嘴里，酸腐的味道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，想要呕吐却被捂住嘴，只能y生生往下咽。围观的流民看得解气，纷纷叫好，怨气总算出了大半。
处置完赵文渊，萧煜才转过头，看向满面愤怒又饱含期待的流民，扬声开口。他声音不大，却运了内力，清清楚楚传遍每个人的耳朵：「本王奉旨督察赈灾，断不会让诸位乡亲吃霉米、饿肚子。」「万盛码头私仓查缴的二十万石JiNg米白面，从今日起，全部开仓放粮，按人头发放，人人有份。」「除此之外，本王已从北方调运的十万石粮食，三日之内便会抵达扬州。修堤、建棚、治病，所有事宜，本王都会一一安排妥当。有本王在一日，便不会让扬州百姓，饿Si一人。」
话音落下，现场先是静了几息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「谢王爷！谢王妃！」「王爷万岁！王妃娘娘万岁！」百姓们纷纷跪地叩头，声音泪眼婆娑。他们本以为这次Si定了，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病弱残废的九王爷，不仅当众斩了贪官，还真的拿出了救命的粮食。欢呼声里，我站在萧煜身侧，看着底下跪满的百姓，心头微微一动。前世这里是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，今生终於不一样了。
萧煜侧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：「怎麽样？这第一场仗，打得还算漂亮？」我弯了弯唇角，轻声道：「才刚开始。扬州只是开头，户部尚书那边，还有整个江南的贪墨账，都要慢慢算。」
「说得对。」萧煜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远处的淮河水面，眼底锋芒毕露。霉米的局已经破了，扬州的民心已经收了。可这只是江南棋局的第一步。接下来，顺着赵文渊这条线往上查，户部尚书、新帝私库、整个江南的贪墨网络，都会被一点点撕扯开来。这场关於钱粮与民心的较量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雨丝渐停，云层後透出几缕微光，落在满目疮痍的扬州城上，也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。积压数月的Y霾，终於在此刻，透出了第一丝破晓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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