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朗小心翼翼地翻页，莫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印刷页面，其实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当时为什麽会那样处理画面的光线。如今隔着纸页重新看见，彷佛又隔着温朗看见自己。
他伸手揭过一页，指腹避开纸面上的印刷墨，「保存得很好。」
他翻到封底的幻影介绍，因为幻影资料不多，只有寥寥几行，是他替幻影虚构的人生，但连他自己读起来都觉得陌生。
孤独的天才、英年早逝的传奇。
那些字句全是莫唯当年亲手抛出去的饵，是为了这场庞大嘲弄所写下的剧本。
但此刻，站在这个对他的作品付出纯粹情感的检测师身边，读着自己一手捏造的谎言，莫唯心底突然涌起一GU荒诞而微小的失落。
连他自己读起来，都觉得文字里那个所谓「幻影」的人，陌生得可怕。
「简介写得很感人，对吧？」温朗抚过封底的名字，「但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画家还活着，看到大家把他解读成这样，不知道会怎麽想。」
莫唯看着温朗清澈的侧脸
也许他根本不在乎。如果能有一个人越过这些虚伪的名声，看见画本身的样子……就已经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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