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动结束後,方衍找到林子昂,请他带自己去申请加入话剧社。林子昂满脸问号,但还是带他去找了三年级的社长。在林子昂狐疑的眼神中方衍安静的填表、道谢,然後一起走回教室。期间林子昂一直yu言又止,大概是想问他为什麽突然想加入社团,是不是脑袋撞到。
方衍一整个下午都刻意忽略对方疑惑的眼神,直到放学时,也没给林子昂询问的机会,说了声再见就冲出教室。
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冲动做出这个决定。
方衍小跑出教室、顺着人流走下楼梯,走出学校大厅後,一路沿着围墙小跑,不知不觉愈跑愈快。他转进一条通往後门的小道,那小道两侧种满了阿B0勒,而此时正是花季尾声,漫天金hsE的花瓣飘然四散。他一路奔跑,来不及欣赏,遍布的金hsE从他视野里掠过。
那GU刺痛依然在他身T里流转,无头苍蝇般找不到出口。
刺痛让他想起他房间里那同样冷sE调的浴室、想起冰箱里那几片氧化的苹果、想起笑容生疏的温婉nV人、想起拥有一半相同血缘却眼神陌生的小男孩、想起和他同住一屋檐下却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父亲、还有他酒醉失控的暴力,以及酒醒後抱着他痛哭的愧疚;想起老早就过世的母亲总是整理得乾乾净净的厨房,以及她塞给自己的芦笋汁、想起他总是濡Sh的枕头和枕头下的美工刀??
方衍用尽全力地奔跑、彷佛要将灵魂跑出此具躯壳般地奔跑着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痛苦,这痛如同有人在他的心脏上剜下一块r0U。
——有些事情我们永远演不来。
方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,却也不敢停下来;好像只要一停下来,过去那个佯装无事的自己就会追上来。
脚跟带起的风卷起了散落的阿B0勒,金hsE的花瓣如同缱眷的串珠,缠绕他一路走来的足迹怎样也无法抹灭。
——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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