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归的後颈上,那破口处流出的血终於恢复了正常的鲜红sE。他的睫毛颤了颤,嘴唇翕动,轻轻唤了声:「城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笑了。他笑得满脸是汗,苍白如纸,却像卸下了一块千斤重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睡吧,没事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像是听到了这一生最安心的话,重新沉入了昏睡。呼x1平稳,小小的心跳一下一下,踏实地响在吕小融掌心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凌霄收了剑,低头看着吕小融。半晌,他道:「你方才踢翻灯油那一下,若偏了一寸,烧的是你的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喘着气笑:「我不是赌。我是知道你一定会把黑线b到那个方向。你这个人,从不让人失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凌霄没有理他,只是走到铜盆碎片旁,蹲下身,将那半块铜镜残胚拾起来。残胚的镜面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,像一个被烫伤的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镜胚还能用吗?」吕小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凌霄将铜镜翻了个面,看了半晌,道:「得重新炼。洪老汉的炉子炸了,城中的炭火达不到赤yAn真火的热度。要复原焚心镜,得另寻火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叹息一声,仰面躺倒在地。他已经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身下的影子被灯光照得模模糊糊,只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灰。他闭上眼,在心里问玄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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