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回过身,从怀中取出那枚神文碎片。碎片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sE泽,暗金sE的裂纹里,那点赤红sE的光芒亮得越发频繁。
「少宗主,你方才说,想看看我还有什麽把戏。」吕小融握住碎片,抬起头,「现在我把话挑明。我要把这座城,烧亮。」
云凌霄凝视着他:「说清楚。」
「赤yAn真火的阵眼,并不在那间石室。那里只是火脉的一处支流。真正的阵眼,在无影墟的入口处。那面铜镜,就是用来引火的。它能在刹那间点燃整条地脉,将整座城照成白昼。无影墟中的东西,最怕的就是光。只要足够亮,它们就不敢靠近。」
吕小融走到云凌霄面前,距离极近,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焦灼气味。
「但你刚才破禁时,已把墟口的封印撕开了一角。现在必须有人在墟气反扑之前,将那面铜镜送到火脉源头,将阵眼重新点亮。那个人需要同时承受赤yAn真火和无影墟的侵蚀。我原本觉得世间没有这样的人。但现在,我看到了你。」
云凌霄的眼睛眯成一条线,像两柄出鞘的剑。
「吕小融,你这是要我再下一趟地底。」
「是。」吕小融说,「这次不是为了你自己,是为了整座城。你父亲若有罪,你便替他赎。你若有罪,便替自己赎。云凌霄,你手中的剑,自破禁那一刻起,便不再只是剑。它是一道界碑。你愿意,便跟我走;不愿意,带着你的剑离开,我不拦。」
云凌霄盯了他很久。窗外,晨光正一点点变得刺眼。他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吕小融的右肩。那只手冷得像冰,力道却大得像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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