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早,吕小融又是被一阵剧痛唤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玄冥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带着难得的严厉:「你昨日强行运刀,把经脉撕了一道口子。我已用神文之力替你重新封锁,但这是最後一次。若你再动武,经脉尽断,五脏皆焚,届时便是我,也救不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「嗯」了一声,不置可否,只问:「云凌霄这两日在府里做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去了三次前院,每次都停在书房门外,看一眼那盏灯和铁匣,然後返回西厢。他很焦虑,但不愿让任何人看出来。昨日夜里,他一个人在院中舞了一个时辰的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笑了笑:「是在想他父亲。想他那个修仙宗的父亲,到底有没有和九黎盟做他不知道的交易。这个人骄傲,但骄傲的人往往最不能忍受背叛。尤其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。他现在留下来,不是因为相信我,而是因为不甘心。他一定要亲眼确认,九黎盟和影族,是不是真的把他云海仙宗当成了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利用这份不甘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。」吕小融看着帐顶,「我想保护这份不甘心。一个人若连不甘心的劲头都没了,才真正无药可救。云凌霄是傲,但不是蠢。他留下来,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我要做的,是让他的判断变成行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玄冥沉默了一阵:「你变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哦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你只在乎结果。现在,你开始在乎人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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