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知道他妈妈做错了,他也不是听不出那些话有多残忍。他只是习惯了逃避。在面对他妈妈极致的控制yu与不讲理时,他第一反应永远是要求我去忍耐、要求我去T谅,而不是站出来为我挡下一丝一毫的风雨。
那一刻,我对他所有的崇拜、所有的依恋,以及那一八三公分曾经带给我的安全感,全都轰然倒塌。
「不。」我抹掉了脸上的眼泪,看着他的眼睛,提出了一个过分、却是我最後尊严的要求,「纪宇恒,我不接受你替她的道歉。这件事不是你的错,是她的错。我希望你妈妈,亲自跟我道歉。」
纪宇恒猛然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:「予萱……你开什麽玩笑?要我妈跟你道歉?这根本不可能!在一贯道的家庭里,长辈怎麽可能向晚辈道歉?如果我让她跟我道歉,我们家会翻天覆地的!」
「那就翻天覆地啊!」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字字句句掷地有声,「她W辱了我的尊严,难道就因为她是长辈,因为她是你妈妈,我就活该被她这样践踏吗?如果连这种原则X的问题你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个公道,我们还谈什麽未来?!」
纪宇恒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一晚,我们站在深夜的公园里,就像两个站在悬崖两端的人。我知道我的要求对於从小被洗脑、被控制的他来说是「过分」且「不可能」的;但我也知道,这是我在这段卑微的感情里,为自己留下的最後底线。
最终,这场争吵没有任何答案,也没有任何下文。他没有去要求他妈妈道歉,而我也没有再提。
那次深夜事件过後,我们没有立刻说分手。
我们就像一对陷入某种诡异诅咒的情侣,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。我们依然会一起上课、依然会在一起吃素食便当、依然会和阿健他们聚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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