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谦那边,也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。
原本配合书籍企划安排的公开活动陆续延期,谘商所里的工作却没有因此少一件。个案照常排,督导照常进行,所内会议也没有因为外面的风波停下来。
周四下午,所里有一场个案督导。
会议室里坐了三个人。一位正在所里做全职实习的谘商心理研究生,一位刚取得执照不久的年轻心理师,还有宋时谦。
桌上放着去识别化的个案摘要──姓名被拿掉,学校、公司也被拿掉,只留下年龄、主诉、晤谈次数、目前风险评估、最近几次晤谈的主题,以及心理师想带进督导讨论的问题。
外界常常以为心理师的工作就是坐在谘商室里听人说话。
但很多时候,真正困难的部分不只在那五十分钟里,也在那五十分钟之後。心理师要回头检视:自己刚才为什麽急着安慰,为什麽避开某个问题,哪个沉默其实不该被填满,哪里可能混入自己的经验,哪里需要重新评估风险,又有哪些状况不能只等到下一次会谈再处理。
这些东西,在督导里被摊开,不是为了替个案贴标签,而是让心理师分清楚:哪些是个案的经验,哪些可能是自己的焦虑、预设,或急着介入的冲动。
轮到年轻心理师报告个案时,她说到一半,语速慢了下来。
「我有一个关於他跟伴侣互动的观察……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纪录。「可是我怕我说出来,个案会觉得我在b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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