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,他不是因为软弱才坐进谘商室,而是因为已经努力到不知道还能怎麽办。
想说,如果那位谘商师没有在他最不相信自己的时候,陪他把那些混乱的情绪一点一点拆开,也许现在的他仍然每天靠药物入睡,仍然会在清晨醒来时,花几秒钟确认自己究竟为什麽还要起床。
可是他什麽都没有说。
「对不起。」
他道歉不是因为认同父亲的话,也不是因为真的做错了什麽,只是因为只要说出这三个字,客厅里的声音就会暂时停下来。
他知道这是一种回避。研究所里读过的理论,早已替这个反应留下名称;可即使知道,也没有让他在父亲面前变得更勇敢。
庄父看着他,像是被这三个字激怒了。
「我现在要的是一个理由,不是你的道歉!」
「对不起。」
庄母走到两人中间,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「舟云,你不要一直道歉。你爸不是要你站在门口认错,你至少把事情说清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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