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？」
「那些影片跟留言，我都在b你更早的时间就看过。」林梦云一时还不明白她的意思，直到她慢慢吐出一句话。
「因为我是匿名板的管理员。」
语毕，林梦云愣住了。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匿名版底下留言，按下送出的瞬间萤幕跳出一行很小的灰字。——此则留言需经管理员审核。
那些排名、照片、猜测、嘲笑，还有一篇又一篇躲在匿名後面的恶意，忽然全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出口，那些话不是刘郁璇写的，也不是她煽动的。可是她看过每一则，都曾经经过她的眼睛再发布出来。
「我也知道石妍昕还有那些匿名版的人很坏。」刘郁璇说，「可是梦云，我需要那样的人存在。」「他们越过火，我才能越像那个好人。」
器材室里安静下来，林梦云看着她，却说不出一句指责。刘郁璇这样算坏人吗？她没有霸凌任何人，她在众人的恶意面前为自己说过话，她甚至在自己的社群里呼吁大家要反霸凌。这些事情，没有一件事是错的。但这让林梦云的心里想起了一个更深的疑问，当善意需要恶来衬托，那这样的善良还算是真的吗？
林梦云缓缓开口：「这不是我认识的郁璇。」
刘郁璇抬眼看她，那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红了眼匡：「那你认识真正的刘郁璇吗？」她很轻的哽咽了一下，不太明显，「真正的她其实是一个很很脆弱的人，她不完美、不优雅、她喜欢流汗。」
林梦云怔住。雨後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。良久，她才很轻地开口：「郁璇，你有那麽好的家世背景。」「那麽漂亮有气质。」「所有人都喜欢你。」
刘郁璇笑了，但那个笑并不漂亮，「他们Ai的不是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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