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静了几秒。屋子里只有暖气的嗡嗡，和猫的呼噜。
「不是拼起来才运转。」她说，「是各自都运转了，才拼得起来。我们花了十一年绕的路，就是这个。你要先是你，我要先是我。然後……」
她抬起头，看他。眼睛很亮，睫毛上有水，不知道是头发上的，还是别的。
「然後，才轮得到我们。」
他低头吻了她。这一次不短，也没有人脸红着逃走。窗外的樟树伸长的那根侧枝，在风里轻轻地晃，朝着对面亮着灯的窗。长歪不是病。长歪是诚实。
很多年以後，如果有人问起他们的故事，大概没有什麽好讲的。一间公司，一只猫，一包定期更换的绿sE乖乖，一个贴着小学生照片的机柜，两个吵架要写结案报告的人。平淡得不像故事。
可是故事从来不是重点。重点是那封信里早就写好的、他们用了十一年才走到的那句话……
我们终其一生，都在寻找一个能够放心做自己的地方。
如果足够幸运，那个地方，会是一个人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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