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信在cH0U屉的最下层躺了十一年,和那张回条住上下铺。十一年里,他戴着面具走过职场,她隔着赤道防水;十一年里,他们用客气、用距离、用全世界最好的自我管理,把彼此隔开——而这封信一个字都没有变。承诺不折旧。频道没有过期。他绕了十一年,回过头,基地台还在原地,讯号满格,像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预言,又像根本不是预言——只是有一个人,说话算话而已。
房门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,头发半Sh,毛巾挂在肩上。她看见他的脸,看见他手里摺好的信,站住了,手指绞着毛巾的角。
「……看完了?」
「看完了。」
「规则有遵守吗。」
「第三条差一点违规。」他说,声音是哑的,「但是守住了。」
她点点头。站在原地,不过来,也不走开,像一个等待验收结果、又怕听到结果的人。暖气嗡嗡地响。樟树在窗外沙沙。
江宇盛把机房长轻轻移到沙发上,站起来,走过去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看得清楚。走到她面前,他说:
「回覆晚了十一年。可以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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