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田街。」她回,「我看中一间房子。你来帮我搬一张桌子。」
星期六,下午两点。
江宇盛把车停在巷口,後座塞着一张书桌——她指定的,原木的,某个牌子某个型号,长宽高JiNg确到公分,「照单采购,不要发挥创意」。他和她一人一头,把桌子抬上四楼。老公寓没有电梯,楼梯很窄,转弯的地方要把桌子立起来,两个人喊着口令,一,二,转——桌角还是磕了一下墙,咚。
「扣分。」楼梯间里,她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过来,喘着。
「桌子没事!」
「我说墙。」
四楼,门开着。桌子抬进去,她指挥方位:「窗边。再过来一点。斜十五度。」他照做,挪,退後,再挪。她站在门口看,看了十秒,说:「好。就这里。」
桌子落定。窗外,樟树的叶浪涌着,光斑落在桌面上,慢慢地移。
空屋里只有这一张桌子,和两个站着喘气的人。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罐麦香,丢一罐给他——他伸手接住,冰的——然後她盘腿在地板上坐下来,靠着墙,拍了拍旁边的地板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。木地板被晒得温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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