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潮声以後 >
        她这辈子第一次把自己放进别人的系统,想看看自己会被排在哪里。答案出来了:排在「大家」後面。而她没有资格意外,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,把每一个人都圆进去的人,她Ai上的就是这个人,她只是天真地以为,白名单是相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汐瑶坐在椅子上,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起身,走到书桌最下层的cH0U屉,拉开。旧发票,杂物,最底下,那张摺得整整齐齐的纸。寄信纪录,读取回条,时间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它拿出来,摊开,铺在灯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已经有点h了。她看着那几行她查了三遍的资料,忽然发现一件这两年她一直不肯看的事:她当年带着这张纸去找他,嘴上说是查证,其实不是。查证不需要当面。她当面去,是因为她在等一句话。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解释信箱,她要的是他说,我不管纸上写什麽,我先站在你这边,然後我们一起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。他说的是「我不能没有证据就把一个人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,正确,正直,无可指摘。她输给的是一句完全正确的话。这才是最深的那道:如果他错了,她可以生气,生气是有出口的;可是他没有错,他只是在最关键的一格,不是她的。於是这两年,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给自己,只剩防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张纸,眼睛很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哭。她不太会这个,像不太会说谢谢一样,这一类的输出她的系统天生缺件。她只是坐在灯下,把那张纸重新摺好,一摺,两摺,摺回原来的方寸,放回cH0U屉的最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打开笔电,找到那个没存档的文字档,那行查核还在: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