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潮声以後 >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,」他终於开口,声音哑了一下,他清了清喉咙,再开口的时候,那道墙塌了第一块砖,「因为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用以前的方式跟你讲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风从楼梯间灌上来,吹得走廊尽头的公布栏哗啦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客气是我唯一确定不会再伤到你的距离。」他说,「七年了,我只剩这个是安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汐瑶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的计画——她真的有计画,第一次开庭,观察证人,不出示证据,评估对方状态——在这句话面前,整个摊开来,显得很可笑。她发现这个人跟她做了七年一模一样的事:她防水,他砌墙;她用距离隔离,他用客气隔离;两套工法,同一种懦弱。

        橘子从窗台上跳下来,落地无声,在两个人之间的那道光柱里穿过去,尾巴扫过浮尘,慢慢地走向走廊深处,走得像整栋楼还是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看着牠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沈汐瑶说:「我这次回来,有两件事要跟你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件今天谈。第二件,」她顿了一下,「等你把那个墙拆完再谈。拆不完就不谈了,我一月要回新加坡签约,时间不多,你自己排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第一件是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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