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安静下来。她看着手里的麦克风，看了一秒，像在检查一个陌生的设备。然後她开口，声音很平：
「谢谢。片子二十二分钟，你们都看完了，我要说的都在里面。」
她顿了一下。
「补充一点。」她说，「这部片在讲一个收讯的问题。我们每个人都在发送讯号，大部分的讯号是为了让别人接收而设计的，设计过的讯号很漂亮，可是不真。真的讯号通常很小声，发送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了。」
台下很静。
「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，你在他面前发送的讯号，不用设计。」她说，「不要换频道。这种收讯范围，一生没有几格。」
她把麦克风还给司仪。「谢谢。」
掌声慢了半秒才起来，然後很大。下台的时候阿肯激动地说学姊你刚刚讲的太帅了，那句什麽一生没有几格，我要刺在，她说你敢刺我就把你的镜头全部重新编号。
江宇盛走在队伍的最後。他没有讲话。
一生没有几格。
他把这句话收好，收进那个放便利贴的夹层，心里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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