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走出考场的时候,远远地看见了他——他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,和他同桌说着什麽,他同桌好像在笑,他的表情我没看清,只看见他右手垂着,手里没有拿相机,那是我极少看见他不拿相机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今天也只是一个刚刚走出高考考场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一个神话,也不是一个符号,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,喜欢拍照,喂过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小狗两年,不太Ai说话,字迹乾净,在冬天的时候单膝跪在草地上等待一个他想要的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这样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,我父母的工地搬到了另一个省,我随他们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和他告别,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始过对话。没有开始,就没有结束,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,但也是一件很乾净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之前,我最後一次去了小超市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机在,还是那副老样子,灰白sE的毛发,眼神里永远带着一点警惕,但看见我之後就开始摇尾巴,那根尾巴摇得是那麽用力,好像要把这个夏天的炎热一并摇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蹲下来,把最後一根火腿肠掰碎,一小块一小块喂给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「以後就靠你自己了,心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