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静静地听着。
“T大和A大都在这里，”许愿继续说，”你不用搬家，也不用换环境。你的言灵在这个城市的能量场里已经适应了两年多，贸然换地方可能会导致波动。所以留下来是最优解。”
“你连我的言灵适应期都考虑进去了？”
“当然，”许愿转头看她，眼神温柔而笃定，”你是核心变量。其他所有参数都要围绕你来调整。”
苏语停下脚步，站在榕树垂落的气根中间，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她脸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。她看着许愿——这个从高二开始就在默默注视她的人，这个把她放进五年计划、十年规划、甚至一辈子实验设计里的人，正在用他最擅长的、JiNg确到令人发指的方式，告诉她他会一直在。
“那如果——”她深x1一口气，声音有点颤，”如果你的研究课题跟你的博士学位冲突了呢？非自然现象在主流学界可能不被认可，你确定要拿这个当研究方向？”
许愿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戴着手炼的那只手腕，把蓝光贴在自己掌心里。
“我爷爷研究了一辈子非自然现象，没有发表过一篇论文，没有拿过一个学位，没有人认可他。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他说，许愿，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科学还解释不了，但这不代表它们不真实。总有一天，会有人用科学的方法把它们说清楚。如果那个人不是你，也没关系。但如果你选择走这条路，就不要怕走得慢。”
他顿了顿，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，不是泪光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类似于信仰的东西。
“我不怕走得慢，”他说，”我怕的是走错了方向。但目前的所有数据都表明——你所在的这个方向，就是我要去的方向。”
苏语把脸埋进他x口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。隔着厚厚的大衣，他的心跳声稳稳地传过来，一下一下的，跟手腕上的蓝光同频。
“许愿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”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一个信号？当你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物理术语和人生规划之后——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我能听懂的句子？”
许愿低头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想了想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”那换个简单的——苏语，我想跟你过一辈子。不是因为言灵，不是因为许愿池，不是因为任何外力。只是因为你是你。这句能听懂吗？”
苏语把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但嘴角在笑。
“能，”她说，”这句最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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